凌晨四点,上海某小区一盏灯还亮着。窗帘没拉严实,透出一点冷白光,照见厨房里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弯腰翻找冰箱。门一开,冷气扑出来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罐蛋白粉,黑色、银色、深蓝,像某种精密仪器的零件。最上层还插着几支预调好的氨基酸饮料,标签全是英文,零卡、零糖、零脂肪——连冰格里冻的都是电解质水。
覃海洋伸手拿了一罐蛋白粉,动作熟得像呼吸。他刚结束夜训回来,头发还湿着,肩背线条在灯光下绷得像拉满的弓。没开灶,也没碰冰箱里那盒别人送的蛋糕——包装都没拆,孤零零躺在蔬果格边缘,奶油花都塌了半边。他拧开蛋白粉盖子,直接对着嘴干咽了一勺,喉结滚动了一下,眉头都没皱开云app。
这画面要是被粉丝拍到发网上,估计又得刷屏“自律天花板”。但其实对他来说,这根本不算什么特别的事。游泳队的人都知道,覃海洋的日常就是精确到分钟的:几点起床测晨脉,几点进池划多少趟,几点补碳水、几点补蛋白,连喝水都要算毫升数。有次队友偷偷往他水杯里倒了半口含糖运动饮料,他喝第一口就停住,盯着杯子看了三秒,然后默默换了个杯子重新接水。
家里冰箱像是他的第二个训练计划表。除了蛋白粉和零卡饮料,还有分装好的鸡胸肉、西兰花、藜麦饭,每份贴着日期标签。偶尔有朋友来串门,想开瓶可乐,翻半天只找到一罐零度可乐,还得问他“这个能喝吗?”他点点头,顺手把可乐塞回冷藏室最底层,上面压着一盒鱼油软胶囊。
有人问他累不累,他说习惯了。就像蝶泳转身时那一瞬间的憋气,刚开始难受,练多了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。只是有时候深夜收工回家,看见冰箱里那盒没动过的蛋糕,他会多看一眼——不是馋,是觉得它像个闯入精密系统的异物,格格不入,又有点可怜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冰箱门又被拉开。蛋白粉少了一罐,零卡饮料空了一支。蛋糕还在那儿,奶油彻底塌平了。
